我看着闺蜜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暧昧信息,心脏像被狠狠攥住。她正在浴室洗澡,水声哗哗。我没尖叫,没质问,只是默默锁屏,然后给她发了条微信:“周末来我家住两天吧,想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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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屏幕上的秘密

水声从浴室传来,哗啦啦的,带着蒸腾的热气。

我坐在闺蜜苏晴家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捧着已经看了十分钟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的书。茶几上,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一连弹出好几条微信消息。

本来我不想看。

可最后一条消息的预览太扎眼——“昨晚你老公不在,我们……”

后面的字被折叠了,但已经足够刺目。

我的手指僵了僵。苏晴是我十年的闺蜜,从大学到现在,我们几乎无话不谈。她结婚三年,丈夫周磊是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程序员。上周她还跟我抱怨,说周磊最近总是加班,两人交流越来越少。
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
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她的手机——我知道她的锁屏密码,是我们的毕业日。手指划过屏幕,聊天界面赫然在目。

那个头像我不认识,是个卡通猫咪。但聊天内容让我胃里一阵翻腾。

“想你身上的味道了。”

“下次什么时候?他周三也加班吧?”

“放心,我嘴很严。”

最新的一条是:“昨晚你老公不在,我们那样……我现在还腿软。”

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。

我迅速按灭屏幕,把手机放回原处,动作快得自己都惊讶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撞得肋骨生疼。

苏晴擦着头发走出来,穿着我们去年一起买的同款睡衣。“宁宁,你发什么呆呢?”她笑着坐到我旁边,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栀子花香——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,还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,“就是突然想起来,我周末炖了排骨汤,一个人喝不完。”

苏晴拿起手机,很自然地解锁看了一眼。我看到她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“又是广告,烦死了。”她嘟囔着,迅速退出微信界面。

“对了,”我转头看她,露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笑容,“你周末有事吗?来我家住两天吧,好久没一起夜聊了。”

苏晴明显愣了一下。“去你家住?”

“是啊,陈远这周末出差。”陈远是我交往两年的男友,感情稳定,“我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。咱们可以像以前那样,看电影、吃零食、聊通宵。”

她犹豫了。虽然只有两三秒,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,眼神飘向别处。

“好啊。”最终她说,笑容重新回到脸上,“我也正想找你呢。周磊这周末又要加班,我一个人在家也闷。”

我们像往常一样聊到深夜,说工作,说最近看的剧,说大学时的糗事。我笑着接她的话茬,心里却像破了个洞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离开她家时,夜色已深。我坐在出租车后座,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,脑子里全是那些聊天记录。

怎么办?

直接质问?拿出“证据”和她对峙?

我想象着那个场景——苏晴可能会惊慌,会辩解,会说那些只是玩笑,会怪我偷看她手机。然后呢?我们十年的友谊,会不会就在这样一场难看的对峙中碎掉?

或者,假装不知道?

可那些字句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。我想起苏晴结婚时,我作为伴娘站在她身边,看她穿着婚纱走向周磊的样子。她笑得那么幸福,眼睛亮晶晶的,小声对我说:“宁宁,我找到对的人了。”

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。我付钱下车,夜风一吹,脑子突然清醒了。

不,不能质问。

但我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

回到家,我拿出手机,给苏晴发了条微信:“说定了哦,周五下班直接过来,我给你做你最爱的水煮鱼。”

她很快回复:“好呀,期待!爱你!”

我看着那个爱心表情,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
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:“对了,记得把工作资料带齐,万一临时有事也能处理。上次你不是说有个项目很急吗?”

发出去后,我盯着屏幕。

这一次,苏晴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:“嗯嗯,知道啦。不过应该不用,周末想好好放松~”

我看着这条消息,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第2章 屋檐上的裂缝

周五晚上六点半,苏晴准时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出现在我家门口。

“宁宁!”她张开手臂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,还是像以前那样用力,“想死我啦!”

我也回抱她,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。“快进来,鱼刚下锅。”

晚餐很丰盛。水煮鱼、蒜蓉西兰花、西红柿炒蛋,都是我们爱吃的菜。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旁,暖黄的灯光洒下来,盘子里红油上浮着的辣椒和花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
“你家陈远真幸福,天天能吃你做的饭。”苏晴夹了一大块鱼片,满足地眯起眼。

“少来,你厨艺也不差。”我给她倒了杯果汁,“周磊最近怎么样?工作还那么忙?”

问出这句话时,我状似随意地低头挑着鱼刺,眼角的余光却紧盯着她的脸。

苏晴的筷子顿了顿。“就那样呗,天天加班,回家倒头就睡。”她的语气很自然,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抱怨,“有时候我都觉得,我是不是嫁给了个工作狂。”

“程序员嘛,都这样。”我顺着她说,“陈远他们公司最近也在赶项目,他这不出差了。”

“还是你家陈远好,至少知道陪你。”苏晴叹了口气,那模样看起来真的像是个为婚姻烦恼的普通妻子。

如果不是我见过那些聊天记录,我几乎就要信了。

饭后,我们一起收拾碗筷。苏晴坚持要洗碗,我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。水流哗哗,她挽着袖子,侧脸在厨房灯光下显得很柔和。我想起大学时,我们挤在宿舍的公共水房一起洗衣服,也是这样,她搓领子,我清泡沫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
那时候多简单啊。

“宁宁,”苏晴突然开口,背对着我,“你说……如果一个人,在婚姻里觉得特别寂寞,该怎么办?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水声很大,我怀疑自己听错了。“什么?”

她关掉水龙头,转过身,手上还滴着水。“就是……如果觉得和另一半越来越没话说,生活就像一潭死水。这时候如果出现一个人,能让你觉得……自己还活着,你会怎么做?”

厨房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工作的嗡嗡声。

我看着她,她看着我。她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,紧张,期待,或许还有一丝……试探?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但我知道,水再怎么死,也是水。要是往里面扔石头,水会溅出来,会弄湿衣服,甚至可能……把容器砸出裂缝。”

苏晴的脸色白了白。

我走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碗,用干布擦着。“婚姻这容器,挺脆的。有了裂缝,就补不回去了。”我抬起头,对她笑了笑,“你说呢?”

她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有点勉强。“你说得对。”

那天晚上,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,选了部轻松的喜剧。苏晴笑得前仰后合,和往常一样往嘴里塞薯片。可我发现,她每隔十几分钟就会看一眼手机,回消息时总是把屏幕侧过去。

有一次她去了阳台接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我透过玻璃门,看到她侧脸的轮廓,眉头微微皱着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。

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。

夜里,我们像大学时那样挤在一张床上。关了灯,黑暗中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。

“宁宁,你睡了吗?”苏晴突然小声问。

“没。”

“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。”她的声音在黑暗里飘过来,“你和陈远,好像一直都有话聊。你和周磊以前也这样吗?”

我的心沉了沉。“你和周磊,到底怎么了?”

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最后说,翻了个身,“睡吧,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听着身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。凌晨两点,苏晴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,屏幕亮起微弱的光。她立刻伸手按灭,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。

黑暗中,我闭上眼。

裂缝已经在那里了。而我站在裂缝边缘,不知道该退开,还是该伸手去拉她。

周六一整天,我们都在一起。逛街,喝奶茶,做指甲。苏晴看起来兴致很高,试衣服时在试衣镜前转圈,问我好不好看。我笑着点头,说好看。

可我看得出来,她心不在焉。在奶茶店等号的二十分钟里,她看了八次手机。做指甲时,美甲师在给她修死皮,她另一只手还在打字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
那是恋爱中人才有的笑容。

我坐在她旁边,看着美甲师在我指甲上涂上一层裸粉色的底油。手机在我口袋里,我摸到它冰凉的边缘。

昨天晚上,趁苏晴洗澡时,我做了件事。

我用她的生日试出了她手机的锁屏密码——不是我们的毕业日,她已经改掉了。但电脑的密码没改,还是我们名字的缩写加毕业年份。我打开她的微信电脑端,聊天记录同步着。

那些刺目的对话,我一屏一屏截了图。

截图的时候,我的手在抖。不是紧张,是难过。十年友谊,我们分享过那么多秘密——她第一次暗恋的学长,我父母离婚时的崩溃,她拿到第一份offer的狂喜,我生病时她守在我床边的黑眼圈。

现在,我在收集“证据”,对付我最好的朋友。

我把截图发到了自己的手机,然后清除了电脑上的发送记录。做完这一切,我合上电脑,坐在书桌前,很久没动。

苏晴哼着歌从浴室出来时,我已经回到客厅,在看一档综艺节目。

“这节目好笑吗?”她擦着头发坐到我旁边。

“挺好笑的。”我说。

屏幕上,嘉宾们笑得前仰后合。我也跟着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第3章 无声的惊雷

周日早晨,我被厨房里的声响吵醒。

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暖融融的光斑。我看了眼时间,早上八点。身旁的被子已经空了,苏晴不在。

厨房里飘来煎蛋的香味。

我揉着眼睛走过去,看见苏晴系着我的围裙,正在煎蛋。平底锅里,鸡蛋边缘煎得焦黄,滋滋作响。她哼着歌,是首我没听过的旋律。

“醒啦?”她回头冲我笑,“快去洗漱,早餐马上好。”

餐桌上摆着烤好的面包片、温好的牛奶,还有一小碟草莓。苏晴把煎蛋盛进盘子,端到我面前。蛋黄是溏心的,轻轻一戳就会流出来——她一直记得我喜欢这样。

“尝尝,我好久没下厨了。”她在我对面坐下,托着腮看我。

我切了一块送进嘴里。火候刚好,盐也放得恰到好处。“好吃。”

苏晴笑得眼睛弯起来。“是吧?我手艺还没丢。”

我们安静地吃早餐。阳光很好,从餐厅窗户照进来,落在桌布上,落在她的头发上。这一刻太美好了,美好得像假的一样。

“宁宁,”苏晴突然放下叉子,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我的心跳猛地加快。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。“嗯?”

她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我能看见她睫毛投下的小小阴影。“我可能……做了件错事。”

我没说话,等着。

“我和周磊,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可能走不下去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就是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没感觉了。每天回家,面对面坐着,却不知道说什么。他看他的手机,我看我的剧。有时候我觉得,我们俩就像合租的室友,还是不怎么熟的那种。”

“所以呢?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苏晴抬起头,眼睛里有水光。“所以我……我好像,喜欢上别人了。”

餐厅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的鸟在叫,叽叽喳喳的。远处传来小孩子玩耍的笑闹声。世界这么热闹,可我们坐在这里,像两个静止的雕像。

“是谁?”我问。

“一个……同事。”她移开视线,盯着面前的盘子,“项目合作认识的。他很……不一样。和他在一起,我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。”

“所以你们在一起了?”

“没有!”苏晴立刻说,但声音有点虚,“还没有……就是,聊得比较多。他知道我结婚了,他说他理解我的难处……”

“理解你什么难处?”我打断她,“理解你婚姻不幸福,所以可以当第三者?”

苏晴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“宁宁,你不懂……”

“我是不懂。”我把杯子放回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我不懂为什么有问题不去解决问题,而要去找别的人。我不懂为什么十年的感情,说没感觉就没感觉了。我更不懂,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支持你这么做?”

她愣住了,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。

“那些聊天记录,我看到了。”我终于说了出来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桌上,“上周在你家,你洗澡的时候,手机亮了。”

苏晴的脸血色尽失。她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
“我没质问,是因为我在等你自己告诉我。”我继续说,“我请你来我家住,也是想给你一个机会,给我们一个机会。我想看看,在我面前,你会不会有一点点……愧疚。”

“宁宁,我……”
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我抬手制止她,“我这周末一直在想,如果你主动告诉我,如果你说‘宁宁,我错了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’,我会抱着你,告诉你我们一起想办法。如果你说‘宁宁,我对不起周磊,但我控制不住自己’,我可能会骂你,但也会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
我停下来,看着她苍白的脸。

“可你都没有。你在我面前演戏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如果不是我提出来,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,瞒到我参加你和那个人的婚礼?”

眼泪从苏晴眼眶里滚出来,大颗大颗的。“对不起……宁宁,对不起……我怕你看不起我,我怕你骂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……”

“可你已经骗了。”我说,声音有点哑,“你不只骗了周磊,你也骗了我。你知道最让我难过的是什么吗?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可能出轨了,而是她出轨了,却不敢告诉我。十年,苏晴,我们认识十年了。在你心里,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?”

苏晴哭出声来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我只是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……我觉得很丢脸,很糟糕……”

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。她接过去,捂着脸,哭声压抑而破碎。

阳光还是那么好,早餐还摆在桌上。可有什么东西,已经碎掉了。

等她哭声渐歇,我才开口: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
苏晴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“那个男人,他知道你所有的纠结吗?他知道你因为这些事,在最好的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吗?”

她摇头。

“那他凭什么说理解你?”我看着她,“真正理解你的人,会把你推到这种境地吗?会让你在最好的朋友面前,羞耻得不敢开口吗?”

苏晴愣愣地看着我,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嘴唇颤抖着,“我没想过这些……他说他只是想让我快乐……”

“快乐?”我笑了,笑声里没多少温度,“短暂的刺激是快乐,长久的安心也是快乐。你想要哪一种?是每天提心吊胆等着手机震动,是每一条消息都要秒删,是每次约会都像做贼一样的‘快乐’?还是回到家有人给你留一盏灯,生病了有人守在你床边,难过了可以抱着大哭一场的快乐?”

苏晴不说话了,眼泪无声地流。

“我不会告诉周磊。”我说,“这是你的婚姻,你的选择。但作为朋友,苏晴,我得告诉你——你现在站在悬崖边上。退一步,可能还能回到平地上。往前一步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我站起来,开始收拾桌上的盘子。“你可以继续,可以和他见面,可以发展下去。但如果你选这条路,从今往后,别再跟我说你难过,说你后悔。因为这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

盘子放进水槽,我打开水龙头。水哗哗地流,冲走了盘子上的油渍。

“我会搬出去。”苏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什么?”

“我不能……不能再住在这里了。”她也站起来,走到我身后,“我没脸面对你,宁宁。你说得对,我搞砸了,我把一切都搞砸了……”

我关掉水龙头,转过身。她哭得眼睛肿成桃子,头发凌乱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可不知怎么,这一刻的她,比这两天那个强颜欢笑的她,要真实得多。

“你想清楚了?”我问。

她点头,又摇头,最后低下头。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但你说得对,我不能这样对周磊……他就算有千般不好,也没有做错什么……”

“那你要告诉他吗?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捂住脸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……”

“那就想清楚再说。”我擦干手,“但在你想清楚之前,别再和那个人联系了。如果你还想要这段婚姻,还想对自己诚实一点的话。”

苏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我。“宁宁,你……你不嫌弃我吗?”

我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走过去,伸手抱住了她。

她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整个软下来,趴在我肩上大哭起来。像小时候那样,受了委屈,就在我怀里哭个痛快。

“我嫌弃那个骗我、不敢说实话的你。”我拍着她的背,像以前无数次那样,“但现在这个哭得乱七八糟、知道自己做错事的你,还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
她哭得更凶了,眼泪浸湿了我的肩头。

窗外,阳光正好。新的一天,才刚刚开始。

第4章 余震与裂痕

苏晴当天下午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。

走的时候,她眼睛还肿着,但坚持自己叫了车。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她说,声音哑哑的。

我没强留,送她到门口。电梯门开前,她突然转身抱了抱我,很用力,然后什么也没说,进了电梯。

门关上,金属门映出我模糊的倒影。我站了一会儿,才回到屋里。

餐桌已经收拾干净,阳光挪了位置,落在沙发一角。屋子里突然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她香水的味道,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我掏出来看,是苏晴发来的消息:“到家了。别担心,我没事。”

我想了想,回:“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。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

她没再回。

那天晚上,陈远出差回来。一进门就把我搂进怀里,下巴蹭着我的头顶。“两天不见,想死我了。”

我埋在他胸口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,突然觉得很累。

“怎么了?”他察觉到我情绪不对,松开一点,低头看我,“眼睛怎么红红的?哭了?”

“没有。”我把脸重新埋回去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陈远没再多问,只是轻轻拍我的背。他总是这样,我不说,他就不追着问,但会用他的方式陪着我。

吃饭的时候,我还是没忍住。

“陈远,”我放下筷子,“如果你最好的朋友,做了件你特别不认同的事,你会怎么办?”

他夹菜的手顿了顿。“看是什么事。”

“很严重的事。严重到可能会毁掉她现在的生活。”

他想了想,也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我。“是苏晴吗?”

我一愣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你最好的朋友就那几个,能让你这么难过的,只有她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“她怎么了?”

我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苏晴的秘密,哪怕是对陈远,我也不能说。

“她……和她老公可能有点问题。”我含糊地说,“我看她最近状态不太好。”

陈远点点头,没追问细节。“如果是这样,你就多陪陪她。但记住,宁宁,”他捏了捏我的手,“朋友的人生是她的,你能做的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在,在她做选择的时候给建议,但你不能替她过她的人生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小声说,“可我怕她选错。”

“那也是她的选择。”陈远说,“就像你当初选我,也有人觉得你选错了。”

我抬起头,瞪他。“谁说的?”

他笑起来,眼角有细细的纹路。“开玩笑的。但道理是一样的。人生是你自己的,路要自己走,坑要自己踩。朋友能做的,就是在你掉坑里的时候,递根绳子拉你上来。”

我看着他的笑脸,心里那股郁结的气,突然散了一些。

是啊,我不能替苏晴做决定。我能做的,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,递一根绳子。

可如果她自己不愿意抓呢?
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苏晴没联系我。朋友圈没更新,微信没动静,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我忍了三天,第四天还是没忍住,发了条消息过去:“吃饭了吗?”

等了半小时,她回:“吃了。”

“最近怎么样?”

“还好。”

两个字,冷冰冰的,拒人千里之外。

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,却不知道该打什么。最后发了个猫咪打滚的表情包,她没回。

周五晚上,陈远加班。我一个人在家,煮了碗面,却没什么胃口。电视开着,综艺节目里的人在笑,我却只觉得吵。

手机突然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

我接起来:“喂?”

“请问是叶宁吗?”一个男声,有点急。

“我是,您哪位?”

“我是周磊,苏晴的老公。”他说,“苏晴在家吗?我打她电话一直关机,她同事说她今天没去上班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第5章 悬崖边的背影

赶到苏晴家时,周磊正在门口急得打转。

“叶宁,你来了!”看见我,他像抓到救命稻草,“你有钥匙吗?我钥匙忘带了,苏晴电话也打不通,我真怕她出什么事……”

“我有备用钥匙。”我从包里翻出钥匙串——苏晴给我配的,说万一她把自己锁外面了,我能来救急。

门开了,屋里一片漆黑,安静得可怕。

“苏晴?”周磊冲进去,挨个房间找。

我跟着进去,开了灯。客厅整洁得过分,茶几上连个水杯都没有。卧室的门虚掩着,周磊推开门,然后僵在了门口。

“怎么了?”我走过去。

卧室里,苏晴坐在床沿,穿着睡衣,头发散乱。她怀里抱着个枕头,眼睛空洞地盯着窗外,对我们的到来毫无反应。

“苏晴?”周磊的声音在抖,“你怎么了?别吓我……”

她缓缓转过头,目光扫过周磊,落在我身上。那眼神很陌生,空茫茫的,像蒙了一层雾。
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
周磊冲过去,蹲在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。“出什么事了?你说话啊,你别这样看着我……”

苏晴抽回手,动作很慢,但很坚决。“周磊,我们离婚吧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周磊僵在那里,手还悬在半空,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茫然,又从茫然变成震惊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们离婚吧。”苏晴重复了一遍,声音还是很轻,但很清晰。

“为什么?”周磊猛地站起来,声音拔高,“苏晴,到底怎么了?是我做错了什么吗?你说,我改,我一定改……”

苏晴摇头,眼泪无声地滚下来。“不是你的错,是我的问题。是我……不爱你了。”

“不爱了?”周磊像被人打了一拳,踉跄着后退一步,“我们结婚才三年,你跟我说不爱了?上个月你还说想吃我做的红烧肉,上周我们还一起去看了电影,你怎么就不爱了?”

苏晴只是哭,不说话。

我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周磊这么失态,这个一向温和的男人,此刻眼睛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
“是不是因为工作?”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“我最近是加班多了,冷落了你,我跟你道歉。我从明天开始,不,从今天开始,我一定早点回来陪你。项目马上就结束了,等结束了,我们出去旅游,你不是一直想去云南吗?我们去……”

“周磊。”苏晴打断他,抬起泪眼看他,“没用的。不是你的问题,是我的心不在这里了。”

“那在哪里?”周磊的声音在抖,“苏晴,你告诉我,你的心在哪里?”

苏晴不说话了,低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地哭。

周磊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,一拳砸在墙上,发出闷响。

“是因为别人,对吗?”他背对着我们,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

苏晴猛地抬头。

“你最近老是抱着手机笑,洗澡都要带着。半夜偷偷去阳台接电话,以为我不知道?”周磊转过身,眼睛红得吓人,“我问你是不是有事,你总说没有。苏晴,我在你心里,到底算什么?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苏晴哭着说,“对不起周磊,是我的错,全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“是谁?”周磊盯着她,“那个男人是谁?”

“你别问了……”

“我问你是谁!”周磊吼出来,声音在房间里炸开。

我下意识地往前一步。“周磊,你冷静点。”

他看向我,眼神像受伤的野兽。“叶宁,你知道,对吗?”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你是她最好的朋友,你肯定知道。告诉我,那个男人是谁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的是实话。我确实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,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。

“你不知道?”周磊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苦涩,“你们那么好,她会不告诉你?”

“周磊!”苏晴突然站起来,“你别逼宁宁,她什么都不知道!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,你要怪就怪我!”

“我当然怪你!”周磊看向她,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苏晴,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?是,我最近工作忙,陪你的时间少。可我在为了我们的未来拼命啊!我想早点升职,想多赚点钱,想给你换个大点的房子,想让你过得好一点……我错了吗?”

苏晴哭得说不出话,只是摇头。

“你说话啊!”周磊抓住她的肩膀,“苏晴,你看着我的眼睛,你告诉我,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,让你非要在外面找别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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